遗失在书中的似水年华

来源: 秋雁女性网  日期:2019-10-04 14:01:16

  秋雁女性网www.qiuy.com 这一路,由始至终伴着我的,唯有书。 儿时看书,总避开父母。父母尽管并不一定要求女儿将来成凤成凰,却也满心希望她能读好书。且不说未来如何,至少在眼下,也算得一种荣耀。然毕竟观念略显陈旧,只消考试分数够就一切OK,至于那些闲书电视之类,是绝对禁止的。

  喜欢看书乃是天性,无论父母怎样三令五申严密监视亦是枉然。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,竟是添了诸多乐趣。 在学校,课间看《山海经》、《故事会》,常常到上课铃响尚意尤未尽。于是偷偷摸摸在下面躲着看。那时候学会了对老师察言观色。看几行字,便望望老师的眼神,没注意我最好,若不巧对上了,就装出一种十分认真的样儿,毫不退缩地回视,以此表明我的“清白”。然毕竟是小孩的把戏,躲不过老师法眼。成绩单的评语中时常提到,若你把另一半心思也花到课堂上,一定更出色。父母于是再耳提面命一番,我于是再唯唯诺诺一阵。事后依然故我。

  在家中,最开心是放学回家家中无人,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捧着书看。若不巧妈妈在家,则只能抓紧一切时机钻空子看。记得有次,坐在蚊帐中就着电视机的光线看书(嘿嘿,跟凿壁偷光只差一个档次了),忘情处被妈妈听到了翻书声。她掀开被子抢走了我的书,那瞬间我几乎是绝望甚至怨恨的。后来在《家庭教育》杂志上看到,当父母看到儿子迷恋漫画,怕他长不大,便引他看古龙,不料竟入了迷。想反对又不忍,因想起自己小时躲在衣柜里看书的惨相。看到这,我连连惊呼,如遇知音。可怜天下父母心,可怜孩子爱书情哪!

  爸爸爱看书,运气好时,可以在床头或别的什么地方,翻到几本他没收好的书。《三国演义》之类的书,是绝对不看的。现在想来,一个人的喜好,原来是在孩提时候便已生成的。那时候不爱看的书,到现在依然是不愿看的。只喜欢看些名家的武侠。常常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(感谢武侠,让我比同龄人更早地认识了这个词)的美少年,奇遇连连,造就武功盖世,然后佳期美女,莺燕环绕,一起联袂江湖,为正义展开一次次有惊无险的战斗。现在想来,众星拱月的结构形式实在难以容忍。奇怪在当时竟是为男主角欢喜连连。想来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,我把自己当成那个少年侠士了,美女自然是越多越好来者不拒了。

  琼瑶自然是80年代初人不可不知的。《六个梦》、《窗外》、《白狐》、《烟锁重楼》……那些记得的,或已经忘记的故事,和着沾湿枕巾的泪,曾伴随了一个又一个昏黄的夜。那些信手拈来的诗句,把我整个拉入了古典而诗化的世界。尽管当时并不解其中味,但光读就觉得赏心悦目了。喜欢得如此浅薄,却依然沾沾自喜。后来,还郑重其是地弄来个笔记本,一字一句地摘抄一些觉得好的诗词,闲时翻阅,仿佛自己就是那故事里的人儿,悲悲戚戚,为爱伸伤。这一腔小儿女情怀呵,幼稚而朦胧,轻笑之余感慨不已。 某次被我不经意发现家中角落的“藏书”。是用一个大袋子装着,用绳子一绑就塞在床底下的。趁父母不在,拖出来一看,不得了,好多书!生平第一次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书,有些惊有些喜更有些不知所措。到现在,依然能说说那些书的名。一本缺了页的《聊斋志异》,我半本半本地夹在数学语文书中看完;三册的《醒世恒言》,挑了其中一些内容浅显又吸引人的看,譬如《卖油郎独占花魁》,一直到很后来学古代史,才知道这是《三言两拍》里的一本,这让我在同龄人中又多了分沾沾自喜,喊出这个名时,嗓音特别亮,因为毕竟是看过的嘛;还有些古老的杂志,譬如《江南》、《啄木鸟》……自那次发现以后,休息日我就盼着父母不在家,好让我独自享受大胆畅游。这样,这袋书不知被我拖进拖出多少回,到现在我都没问过,父母究竟知不知道家中出过这样一个“小贼”。 工作以后,父母自然不会再禁止我看书了。于是,不爱逛街的我,喜欢上了逛书店。常常挑一些书带回家。

  现在,自然不再选武侠言情了,那代表的是那时候的一段年少轻狂。喜欢去正规的书店买书,尽管没有打折优惠,但觉得正版的书,那在手中,才是真的在看书。这是对文字的一种尊重。如今一些书,在网络中一搜便得。但我亦是不愿看的。对着屏幕,文字的距离太遥远,几乎不能触及。少了书香,却多了辐射呢,这是对自己不尊重了。日渐,桌上的书排成了长队,于是总想着弄个书架。然每次起意却总不能成行。到如今,依旧是随意地放置在房间里,或书桌或床头,随手就可拿到。感到满足,为我可以如此亲近这些我爱着的书。 初时买回的书,一定要一气把它读完才罢休。否则,做别的任何事都不能安心,总念念不忘那嘎然而止的情节。那些书看完一遍之后,就不看第二遍。几个季节流转之后,依旧崭新如初。后来,慢慢改了性,开始学会细品。闲时翻几页,尽管依旧注意情节,但更多地,会去注意品读那些句子背后,作者想要表达的深意。也或者,写者无心,读者有意,偶尔一两句话,会让我某一道堵塞的思路豁然开朗。阿来的《尘埃落定》、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、村上的《且听风吟》、安妮《清醒纪》……这些书,反复翻阅都受益颇多。于是,它们都大都放置在床头,便于睡前阅读。

  尽管放置随意,但我的那些书都保存极好。干净的文字,需要干净的容颜。“读书破万卷”是我到不了的境界。我更愿意这些属于我的书,都拥有岁月沉淀之后依旧年轻的容颜。 回首十余年读书路,似水年华!不经意间想起前日看到的一句话:腹有诗书气自华。但不知我这边看边丢的读书人,沾了书中几分精华。当满怀感慨却依然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心境的时候,当满心羡慕惊艳于别人文字练达思维透彻的时候,除了顿足别无他法。只是无论如何,爱书,读书,既是天性,就绝不会改变了罢。

  文章来源:秋雁文学社区 文/书恋淡月